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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3 再来一篇最近遭到好多朋友的埋怨,说看不到俺的原创了,说实在的,一是俺文笔本就不咋地;二是俺一直把自己当成理科生,所以动笔太多怕性质就变了;最重要的是明明发现好多高人的美文,自己动笔最多写写读后感,这种二次创作的行动实在不合我的风格,所以还不如转贴一下,大家一起分享、交流好一些;转贴一篇纪念切的文章,不知道还有多少当代人记得这个名字,反正眼睛湿润的看完本文的:
转贴:三十九年后的致敬 作者:索飒
这是《读书》2006年第10期上的一篇文章,看完之后久久不能平静,它的主题,它的风格与本贴似乎没有关系,但仔细想想,又似乎很有关系。
转过来与大家共赏。 三十九年后的致敬
文:索 飒 在二十世纪的历史上,切·格瓦拉永远是一个谜,一个神话。 一九九七年的秋天,时值格瓦拉遇害三十周年,难得激动、羞于表达的中国终于姗姗来迟地向这位被进步世界牢记不忘的英雄表示了敬意,我也曾在《读书》杂志发表了《切·格瓦拉:永远的怀念》。此后,由“格瓦拉”话题引起的风波,时而鼓噪,又渐平息。
但是在格瓦拉生活的拉丁美洲大陆,切·格瓦拉从来不仅是一个话题。又是近十年过去了,十年间我曾两次从拉丁美洲归来。两度匆匆旅途,我隐约感到愈是在崇拜强权金钱的二十一世纪,切的肖像反而悄然增多,不是在会议、广场等公众场合,而是在一些私人化的角落。厄瓜多尔贫民区简陋的小酒馆里,不合比例地贴着切的巨幅画像。利马拥挤的小公共车门前,墨西哥城出租车后窗上,他闪烁的面影让我的相机追赶不及。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暗语,像是一种无声的表述,频频出现的格瓦拉反驳着灯红酒绿的夜色,让人怦然心跳。
沉默终于被一个月前的一条消息打破:
人民网(二○○六)六月十三日讯:据来自拉巴斯的消息,玻利维亚总统莫拉莱斯将在东南部格瓦拉一九六七年被玻利维亚军人杀害的地点向这位革命者致意。这是玻利维亚官方发布的消息。
总统府发言人孔特雷拉斯说,莫拉莱斯总统已下令在拉巴斯总统府的大厅里悬挂用古柯叶制作的格瓦拉的巨幅画像,莫拉莱斯总统将在距首都一千五百公里的伊格拉“向埃内斯托·格瓦拉司令深深致意”。纪念活动将于星期三中午在伊格拉的一所小学校里举行。一九六七年十月七日和八日,玻利维亚士兵特兰向格瓦拉开枪,格瓦拉在靠近埃尔丘罗的地点被陆军抓获,随后被杀害。几乎在一年以前,格瓦拉在玻利维亚的东南部组织了一个游击运动,但遭到失败。
格瓦拉出生于阿根廷,后来到古巴参加革命,成为古巴革命的领导人之一。然后离开了古巴。格瓦拉的遗体在玻利维亚被发现后,被运到哈瓦那隆重安葬。
就像一九六七年格瓦拉之死在中国并没有引起多少理解,就像一九九七年某日播放的格瓦拉遗骸被运回古巴的午间新闻,在当晚黄金时间即被大熊猫生日一类花边新闻挤掉——中国新闻机构的这则简短冷漠的中性消息,瞬间淹没在信息海洋中。
然而这是一条应该反复读取、咀嚼的新闻,其信息量无法被几个研讨会说清,字里行间藏着深意和诡秘,像神话一样可供无限发掘。 当二十世纪结束的时候,西方秩序的代言人迫不及待地宣布“历史的终结”、“民主”的胜利。对于不肯退场的“切·格瓦拉”现象,嫉恨其魅力的侏儒们暗自想:即便他的文化衫今天满天飞舞,当年终究是一场失败的、单相思的游击战,可悲的乌托邦之梦,且让它存在吧! 然而仅仅三十九年之后,乌托邦偏偏在格瓦拉选中的地方以现实的形式上演。一个该死的、中学都没有读完的印第安土著总统,上任半年之久,就火急火燎地跑到格瓦拉殉命的伊格拉小山村,以国家元首的身份为昔日的游击队恐怖分子隆重纪念七十八岁生日。
然而,这确实是埃沃·莫拉莱斯总统要“圆”的重要梦境之一。对于一个出身卑微的印第安放羊娃来说,从农民领袖到国会议员,再到以明显优势当选总统,这已经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趋势的实现。他仿佛意识到了历史机缘的宝贵,于是颠倒乾坤的举措接踵而至:石油天然气国有化、土地改革、扫盲运动、让出身女佣的印第安妇女出任司法部长……同时,向切·格瓦拉正式致敬也刻不容缓。这是对那一声响彻峡谷的呼唤的、拖延了三十九年的公开应答。
埃沃·莫拉莱斯已经是第三次来到伊格拉村,前两次是对切·格瓦拉的私人凭吊,这一次是作为共和国总统。这位从不穿西装、不打领带的总统随身总是带着一个钥匙链,那条链子上装饰着切·格瓦拉的画像。今天,肤色黝黑的他终于代表深山老林里衣衫褴褛的印第安人大声向曾葬身于此的切·格瓦拉说:
你是我们的领袖(líder),我们的兄长(hermano mayor),你是为了我们才牺牲的。
历史在玻利维亚的这一瞬,似乎要给二十一世纪的坚硬天穹捅一个窟窿。
处处是灵验的对应。当年美国中情局和玻利维亚军方出于对亡灵崇拜的惧怕,刻意将格瓦拉和其他游击队员秘密掩埋在机场跑道上,如今在昔日的坑穴上已竖起了一尊纪念碑。当年格瓦拉被杀害的伊格拉村小学校,今天是一座纪念馆。当年格瓦拉曾鼓励一个想跟游击队走的小男孩不要放弃学习,那个要用卖母鸡的钱买课本的孩子后来因给游击队带路被政府军杀害。今天在总统主持的仪式上,十七个刚刚在扫盲运动中摘除了文盲帽子的村民获得了“我识字了”的证书。当年格瓦拉曾在仅有的一次群众大会上说:“请你们记住,当我们离开这里之后,当局才会想起有你们存在。他们也许会主动为你们建个诊所,做几件好事。但是,他们这样做,仅仅是因为我们到过这个地区。”今天,莫拉莱斯在伊格拉村小学校旁,为一所由古巴医生提供义务服务的“切·格瓦拉乡村诊所”剪彩。这个诊所不是装饰的门面,而是尊严的象征。当年切·格瓦拉在日记中记不清自己孩子的年龄和生日,今天是玻利维亚的总统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七十八支蜡烛,将切下的第一块,递给了专程来为父亲祝寿的格瓦拉之子卡米洛。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曾有考察者沿着“切·格瓦拉之路”,在玻利维亚的密林里寻访游击队的印迹。按照村民们提供的回忆,格瓦拉似乎经常在农户里这样提问:“你们以后还会想起我们吗?”而农民们的回答则是一些夹杂着想象的传说。一个农民曾问切:“您到哪儿去?”切回答说:“哪儿有水,我就到哪儿去。”如今这个农民说:“今天我只要看见天下雨,看见泉水,我就想,哦,切在那儿。”“二月份再来吧,那时候格兰德河的水涨得高高的,你们能看见游击队员乘着用藤条和树干扎成的大木筏,划呀划呀,从河的这岸划到另一岸,夜间还能清清楚楚听见切下命令的声音。”“有雾的时候,能听见塔尼娅唱歌,听见她呼唤游击队同伴的名字,向政府军士兵们喊话。”人们看护着一棵被军人砍倒又发芽的茂密大树,据说这棵树曾为切遮荫。人们在游击队员遇难地点自发堆起祭奠的石头,根据当地的说法,人会死,花草会枯败,水会变形,雪会化,风吹来又刮走,只有石头永恒,连火也烧不毁石头。
这样的描述使人感到,与其说一支发动革命的游击队曾出没密林,不如说传播希望的耶稣与他的门徒曾游荡山间。在被迫告密、胁从的同时,那些被苦难麻木了的心灵曾滴滴吮吸着记忆,怀着希望不语地等待着变化。
然而,在玻利维亚和拉丁美洲大陆上正在发生的又绝非神话。
历史的大趋势藉偶然性,神秘地向人宣示事情的本质。不到半个世纪,黑暗中已孕育出一片霞光。埃沃·莫拉莱斯在为格瓦拉庆祝生日的仪式上称他为“兄长”,这一声在西班牙语中语感亲切的hermano mayor,是比“切”更加深刻的称呼。它标志着格瓦拉的一生获得了一种肯定的宣判,它也是拉丁美洲大陆萌动着的历史大潮的啸声。
埃沃·莫拉莱斯代表着拉丁美洲社会最底层的印第安人。“民族主义”、“左翼”等传统术语,并不能涵盖埃沃·莫拉莱斯的身份含义。他的举手投足,显示了从最原初的起点“反对殖民主义”的本质。这个反殖的立场,有着五百年的漫长历史,并染着印第安的文化底色。
这种历史根基和文化底色的象征之一,就是在总统办公室里并列挂着的切·格瓦拉和图帕克·卡塔里(Tupac Katari)的画像,底衬是碧绿鲜活的古柯叶。前者是二十世纪被“中情局”及其爪牙谋杀的游击队英雄,后者是十八世纪被西班牙殖民统治者处死的印第安人起义领袖,而古柯叶则串联着五百年来的历史、文化、传说和斗争。 在与美国拖延多年的“毒品”问题谈判中,埃沃·莫拉莱斯跳出了由现代帝国主义逻辑制造的“怪圈”:“我们会禁止毒品贸易,但绝不会实行古柯叶的零种植”,种植古柯、利用古柯是印第安人根深蒂固的文化,是今天重要的生活内容。“要我们根除古柯叶种植?为什么不同时取缔为你们带来惊人利润的‘可口可乐’(即原料产地、原初发明和命名启蒙专利均应属于印第安人的Coca Cola)?”支持总统立场的,是老百姓更简明的逻辑:“要我们根除古柯叶?先根除了你们的鼻子吧!”资源国有化并不是莫拉莱斯开创的先例,但他解释此一决策的“话语”却使人耳目一新:“自然是神的财产,人只是神在大地上的代理,属于神的东西怎么能私有化呢?”
切·格瓦拉的祖国阿根廷,是拉丁美洲以欧洲移民为主体的典型国家。格瓦拉的血管里没有印第安人的血液,他甚至不属于拉丁美洲占多数的混血人。当切·格瓦拉年轻时,他对自己生活的大陆并不了解。因此他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穷人方式进行了四次大陆之旅,其中,在安第斯山国家秘鲁和玻利维亚的旅行,对他至关重要。 格瓦拉曾与当地印第安人同乘一辆公共汽车,行进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雪山上。在汽车驶过被当地人称作“帕恰妈妈”(pacha-mama,克丘亚语“大地母亲”)的顶峰的时候,他看到了印第安人一一将口里嚼的古柯叶吐向山顶石头堆的景象,并问明了其中的缘由:早在西班牙人到来之前,印第安人就把“帕恰妈妈”看作“大地母神”,每当途经峰顶,他们都要丢下一块象征苦难的石头,以换取来自母亲的安慰。五百年后的今天,汽车已经代替了步行,印第安人从车窗向外啐嚼烂的古柯叶,以此代替到跟前放置石头,认为苦难已经粘在古柯叶上落到了大地母神的脚边。格瓦拉曾与外出打工的印第安农民同乘下等火车,在三千公里的潘帕斯草原铁路上缓慢前行。分手时他提着大小十四个包袱,那是一路的印第安朋友硬塞给他的礼物和食品。在玻利维亚这个被称作“捧着金碗要饭”的昔日著名白银之乡,切·格瓦拉写下了一段日记: 伊利马尼雪山戴着那顶受赐于大自然的雪亮光环,以它无与伦比的美丽终日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曙光和暮霭中,这座孤独的山峰显得格外庄严、雄伟……我想起一位当地教师曾气愤地说:“这里是世界上唯一的、对动物比对人还好的地方。”我没有证实过这一点,但是,今天在白人的心目中,印第安人仍然和牲口差不多…… 在前游击战时代的切的视野里,印第安人,这群拉丁美洲大陆历史与当代的最大受害者,已经有血有肉,棱角分明。格瓦拉带领着一支主要由外国人组成的游击队来到的,是一个印第安人占半数以上的国家。他牺牲在回响着克丘亚语、阿依马拉语的古老山林里。三十九年之后的这一声“领袖”和“兄长”重要至极,重要得连当年的胜败与否、策略得失都漶淆色褪。这是战士用一生实践换来的──战士与人民的结合、“良知”与“受害者”的结义。 绝不能低估埃沃·莫拉莱斯总统所用的“领袖”和“兄长”这两个称呼的含义。这称呼源自被以前的革命理论忽略的、对革命的更深的理解。毛泽东曾提出,以贩卖黑人肇始的资本主义一定会随着黑色人种的彻底解放而最终灭亡;而对黑色人种的罪恶贩卖史,又因掠夺和奴役印第安人而产生的劳动力短缺开始。因此,人道主义革命的奋斗,其最久远的目标,就是清算和消灭作为万恶之源的殖民主义与帝国主义。应该从这样的深度去理解从古巴出发的、白皮肤的阿根廷人切·格瓦拉的行为、魅力和意义。往昔的世界缺乏足够的理解,是因为人们毕竟缺乏如印第安人那样切肤的感受。埃沃·莫拉莱斯总统代表的印第安人终于出世了,他深知这一点,他一语而中的,他把切·格瓦拉为之殉命的战斗,纳入了印第安人的、因而也是真正的人类解放的漫长运动之中。战士的孤魂得到了最高的慰藉,历史遗案也得到了历史大义的判决。
在伊格拉村的生日庆典上,玻利维亚副总统阿尔瓦罗·加西亚指着埃沃·莫拉莱斯对大众说:“没有切的斗争,埃沃不会作为总统站在这里。”历史没有如帝国主义豢养的知识分子一厢情愿地想象得那样“终结”,它虽缓慢,但不可遏止,它向前运行,如一条长河,如一根手挽手的绳索或锁链,并不问人的肤色,也不分人的信仰,每个战士都化自己为其中的一环,切·格瓦拉是一环,埃沃·莫拉莱斯总统又是一环。这条绳索或链条已经愈来愈结实、愈来愈粗壮和多彩。莫拉莱斯总统不是孤立的例证,不是一个牧羊驼的印第安人偶然赶上了好运气。只是由于五百年积蓄的罪孽过于深重,只是由于时至今日印第安人仍然只有被榨取剥夺的命运,所以拉丁美洲上空降下的愤怒雨点,一阵阵呈现着密集之势。
在一九九二年世界聒噪“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五百周年之际,一位墨西哥哲学家曾这样说:“如果说在这五百周年之际我们要庆祝什么的话,那就让我们庆祝印第安人终于活到了今天吧!印第安人终于走出了被人遗忘的历史。他们进行了抵抗,现在他们登台了。帮助他们登上解放的舞台,也是他们的儿子──混血的拉丁美洲人──的责任。” 切·格瓦拉就是这样的一位儿子。有良知的白种人、有正义感的混血种人,正在帮助他们的印第安弟兄登上政治的大舞台。 在墨西哥南部,在让体制分子谈虎色变的恰帕斯地区,十几年来活跃着一支传奇的“萨帕塔民族解放军”,其发起者是知识分子出身的混血人马科斯(Marcos)。他也如莫拉莱斯总统一样,对革命的深层含义有着警醒和理解。他发起的游击队起初只有三个混血人、三个印第安人,今天已呈燎原之势。宣布“人民决定,政府服从”的、数十个印第安人“自治村”如熊熊火种,烤灼着五百年苦难深重、但反抗不绝的土地。这是一支至少到今天成功的游击队例子。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就在于上述环节几经磨合的链接。人们说是印第安人改造了游击队,马科斯改称“副司令”,认为“主角”即司令必须是他的印第安弟兄。游击队的二十三位司令几乎是清一色的恰帕斯印第安人。二○○一年,当这二十四位游击队领导人赤手空拳走向首都墨西哥城去参加谈判时,跟在后面的,是滚雪球似的自发的公民队伍,其中有知识分子、公众人物、媒体职员、非政府组织成员……他们用自己的“在场”保护着印第安同胞。从玻利维亚游击战时期农民或愚昧或被迫的“告密”,到今天潜伏酝酿达十年之久(游击队于一九八三年秘密成立,串联发动,直至一九九三年才被政府当局偶然发现)的萨帕塔游击队的“保密”;从格瓦拉游击队在军事上的失败,到萨帕塔解放军在政治上的成熟,抵抗和批判的历史,其实显示了一种深刻的变化和进步。 玻利维亚现任副总统阿尔瓦罗·加西亚是一位数学家出身的社会活动家,他本人并非印第安人,但曾因支持印第安人运动入狱。当人们问他是否是印第安人的幕后策划者时,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是策划者,而是代言人。”拉丁美洲正在获得一个重要的觉悟,一幕既古老又全新的历史正在拉开帷幕。 在今天这一幕历史中,最重要的角色还是迎面走来的埃沃·莫拉莱斯总统,和他身后千千万万觉悟着的印第安民众,以及他们身后的、来自五百年之遥的不绝如缕的印第安抗议运动。今天在拉丁美洲大陆仍生活着四千万印第安人,他们是这片大陆原住民劫后余生的后代,也是当代最底层的民众。 反抗非正义和一切异化,是事物的本质,反抗的方式则是变化着的手段。那种以不分是非的“反恐”否定事物本质的谋略终将自取灭亡。莫拉莱斯在切·格瓦拉的生日庆典上这样说道:“我们今天的斗争是二十世纪斗争的继续。在过去的那些年代里,拿起武器是捍卫正义与平等的唯一手段,但是在人民醒悟了的今天,比如在玻利维亚,人民通过选举的胜利收复了领土和自然资源。今天,倒是帝国主义想用武力来制服人民。但是,玻利维亚人民也随时准备用武器来保卫变革的进程和已取得的胜利。”墨西哥萨帕塔游击队是一支聪明的、善于学习的队伍,他们在一九九四年的一声枪响使全墨西哥都听到了“一个我们‘缺席’的墨西哥再也不会存在!”的呼声。然后,他们依然蒙面,却藏起了枪支。他们用“火与语言”赢得了墨西哥公民社会、国际舆论的广泛支持和保护,让七万围而不剿的政府军进退两难。 拉丁美洲的埃沃总统们、萨帕塔战士们很可能还会失败,就像阿连德总统的悲壮牺牲,就像古巴微妙的前途,就像尼加拉瓜以“民主”的方式丢失的政权,就像委内瑞拉背水一战的勇气。但是已经无须悲观;远远地跟随着孤军苦战的切·格瓦拉游击队,那些五百年里命如草芥、但未屈服的印第安人,那些前仆后继、视死如归的巴勒斯坦人和伊拉克人,他们想传达给我们一个明确的信息:一个人害怕的东西越多,他自己就越渺小;一个人选择的敌人越厉害,他自己就越高大。这也是“副司令马科斯”从他的印第安引路人那里学得的一个道理。于是,我们看见了卑贱的弱者与巨大敌人的勇敢对阵,看见了他们的成长壮大,看见了遥远地平线上的一片曙光。 埃内斯托·切·格瓦拉生于一九二八年,死于一九六七年,在人的舞台上匆匆走过了三十九个年头。当他在灵的舞台上周游了又一个三十九年之后,不期而遇地迎来了一个光辉的新生。在残酷的历史、人生中,权势、富豪往往仰仗貌似强大的实力,弱者、穷人常常托靠冥冥之中的求祈。也许,于三十九年这个宿命般的符号里,隐藏着新一轮沧桑的机密? 二○○六年七月 写于切·格瓦拉十月九日遇难三十九周年前夕 文:索 飒 November 02 [转贴]台湾人来看看全球战略形势这里都快被俺变成舆论阵地了,转贴一篇从虚幻上看到的文章:
台湾人来看看全球战略形势
台湾人不要一天到晚沈迷在「蓝绿对决」上,不论是蓝是绿,都不能主导台湾的命运。有史以来,台湾的未来,从来不曾操在台湾人的手中,台湾的命运,也从来没有被台湾人决定过。400年来台湾的命运,一向是由列强决定。台湾人必须学会,如何在列强的夹缝中,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怎么去争取呢?台湾人要学习的第一课,就是如何宏观地看世界。全球有四大热点,依照重要性,它们排列的次序如下:中东、朝鲜半岛、台湾海峡、与南亚。这其中,「中东问题」无可争议地排在首位,远非其他三个问题,可以相提并论。 「南亚问题」,是两个穷国之间的纠纷,是英国佬50年前故意种下的祸根,基本无解。好在南亚没有什么战略资源,缺乏大型战争的动机,外国对这两个人口众多的穷国,也没有多少兴趣,所以问题不至於太严重。基本上,印度强,巴基斯坦弱,自从双方都有核武后,开战的机会变小,战争扩散的机率更小。穷小子真要打就打吧,反正他们的外贸不大,对世局的影响限于局部,就是印度半岛本身。印度虽然强于巴基斯坦,但是本身有种族和许多社会问题。要知道,印度自古以来,就是几十个独立的王国,印度是靠英国殖民才“统一”的,这种统一的基础,非常薄弱,远非铁板一块。印度脱离殖民统治是和平式的,也就是说,是英国自动放弃的。这种没有经过武力斗争的独立,本来就缺乏团结的基础,而英国更在放弃印度次大陆的过程中,故意留下火种。所以印度这个国家,它的内部是非常松散的,缺乏凝聚的向心力。印度,若是仗打久了,或打大了,就很可能导致本身的分裂。 「台海问题」,虽然牵涉到中、美、日三方的利益,但是中国有地缘、民族和文化的融合优势,构成主宰的力量,所以有解。「台湾问题」不但有解,而且趋势明显。两岸的统一,只不过是时间问题,10年左右就应该见分晓,至迟不会超过20年。绝不会如宋楚瑜说的,拖上40年,这是政客为了选票,安慰百姓的场面话,老宋心里是非常明白的。两岸的分裂,基本上是外国的武力介入,所形成的军事平衡,一旦这个军事平衡被打破,两岸必归统一。而且经由武力所得到的统一,是最稳固的,一旦形成,美国和日本固然心服口服,独派份子也自然得到清除,大家都没有话说,不会有香港回归那种后遗症,譬如外国势力透过李柱铭、陈方安生这种人,所制造的永无休止的纷扰。美国对「台湾问题」的态度,是拖一天是一天,不到最后不放手。但是在拖不下去、面临摊牌的时候,美国不会有坚持,因为台湾不是美国的核心利益。更确切地说,美国在台湾问题上,并没有任何不可取代的重大利益。其实说穿了,台湾对美国最大的利益,就是「拖住和牵制中国大陆的发展」。所以,台湾人如果真的要闹,最好现在就闹,趁大陆羽翼即将丰满之前,大闹特闹,五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从某个角度看,美国势力完全退出亚洲,不见得是好事,因为亚洲将处于不稳定状态。美国的退出,必定导致日本军国主义的复活。如果日本不肯主动向中国低头,中日很可能爆发战争。一山不容二虎,亚洲谁是主、谁是从,多半要靠战争来决定。历史上,中国和日本在朝鲜半岛,曾经有过三次大型战争,分别发生在唐朝、明朝、与清朝,战绩是中国两胜一败。至于下一次中日在朝鲜半岛的战争,会发生在什么时候、规模会有多大、胜败会如何,就由大家自己想像好了。 「中东问题」最为复杂,也是全球真正关注的焦点,其重要性远在其他三个热点之上。其他三个热点都是区域性的,但是「中东问题」是全球性的。「中东」是全球列强角逐的焦点,原因有二:石油资源和战略位置。而所有中东国家之中,伊朗最为关键,因为她的战略位置最突出。伊朗控制权的归属,将决定本世纪列强势力范围的重新划分。如果你看一下地图就知道,以色列与真主党的战争,根本不可能是主角。诸如真主党会不会被以色列消灭、联合国的维和部队何时到达、贝鲁特市中心会不会受到攻击....等等之类的臆测,根本是无足轻重的无稽之谈。黎巴嫩,这个地中海边的明珠,只有一万平方公里,除了建筑石材和一点点铁矿,什么自然资源都没有,主要收入是靠观光。以色列,就算是占领了整个黎巴嫩,又怎样?这场「以黎之战」大家真正关注的,不是「以黎之战」的本身,而在是不是会引发「伊朗战争」。「以黎之战」不过是前戏,「伊朗战争」才是列强真刀真枪的主戏。「伊朗战争」属于世纪之战,以色列是做不了代理人的,主角必须亲自登场。伊朗的石油蕴藏量,占世界的9%,更重要的,是它的战略位置。伊朗的位置,西面控制霍木兹海峡,这个非常狭窄的海峡,是整个波斯湾的出口,两个飞弹营,就可以卡住全球四分之一的石油运输;南面是浩瀚的阿拉伯海,连结印度洋;北面是里海,里海的四周都是盛产石油之地,其蕴藏量仅次于中东,而且尚未大量开发,所有工业国家的眼睛,都盯著这块地方。再看一下伊朗的地理环境,16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属于中大型的国家,她是俄国的南大门,中国的西大门,中亚能源的最佳出海口,战略地位何其重要。 美国如果控制伊朗,就可以立刻摆平阿塞拜疆、土库曼、哈萨克、乌兹别克,这些盛产石油和天然气的小国,然后用管道,把里海区的石油和天然气,经伊朗出印度洋,运送到世界各地,因此就可以直接控制全世界三分之二的能源。要知道,美国的海军举世无匹,任何战略物资,只要能够运到海上,就没有人能跟美国抢。 我们必须认清,引发「伊拉克战争」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海珊决定伊拉克的石油输出,要以欧元计价,这是美国不能容忍的。傲视全球的强大美军,是为美国经济服务的,伊拉克的命运就此决定。如果美军能够控制伊朗,美国就拥有全球三分之二石油的分配权,美元就是世界石油贸易的当然货币,欧元必定因此被弱化。想想看,本世纪的世界货币舍「美元」其谁?到了这个地步,美国在21世纪的全球霸权,就可以确立了。上面两段话里面的「如果」,是一个很大的「如果」。问题就在,美国不经过战争,是不可能控制伊朗的。如果美国在伊朗的军事行动失败,伊朗就有可能被中国控制,或是成为中国的铁杵兄弟。那么中国不但可以享受里海区的能源,而且战略上,控制波斯湾的出口。这就等于间接掐住其他所有亚洲主要国家的脖子,包括南亚的印度和巴基斯坦,特别是东亚的日本与韩国。 中国是陆权大国,解放军在陆地上,目前没有对手。基本上,只要解放军的后勤,能够支援到那里,中国的军事力量,就能够到达那里。 哈萨克,是【上海合作组织】的成员国,中国对哈萨克的外交经营,很早就开始了。【上海合作组织】,是中国在全球列强博弈中,所下的最妙的一手棋,对未来国际势力范围的划分,产生深远的影响。今天北京─兰州─乌鲁木齐─阿拉山口的铁路,早已完成。如果中国能够继续修建铁路,从阿拉山口进入哈萨克,再连接哈萨克的铁路,直达里海边,美国就不敢对伊朗动武。单仅这一条铁路,中国就可以搞定伊朗。除了新疆北面的阿拉山口,目前中国的铁路,已经建到新疆极西部、帕米尔高原的重镇,喀什。中国计划从喀什,再修建两条铁路,一条北上经吉尔吉斯坦,到乌兹别克,另一条南下到巴基斯坦,再由巴基斯坦的铁路,连接到伊朗。中国经营中亚和西亚的战略蓝图,已经清晰可见。 中哈油管已经建成,哈萨克从上个月起,开始对中国输油,年输油量将达到2000万吨。新疆,不久就会成为中国西部的石油工业中心。在油料后勤获得充分保证后,中国很有可能会把兰州军区,移到新疆的乌鲁木齐,中国的战略部署,因此将向西前进1000公里。
中国是大国,仅靠陆军,是不足以保障她的全部利益。中国用强大的陆军,稳住西面的能源,但是东海和南海的资源保障,必须依靠海军。中国最近这些年来的军事建设,主要也是在海军和空军,尤其是海军。大陆已经启动,自从明朝郑和以后,中国历史上最庞大的建舰计画,建舰行动几年前就开始了,但是还没有达到顶峰。中国海军,不走航空母舰的路,潜艇舰队,将是中国控制海洋的主力。这个发展方向是对的,因为潜艇不但可以运用狼群战术,歼灭大型水上船只,而且潜艇是唯一可以单艇作战的船只,最适合中国的国情和作战思想。想想看,以中国人的战争智慧,庞大的海底狼群,是很难被发现的攻击力量,神出鬼没又看不见的潜艇,是最难对付的,尤其是速度快、几乎有无限续航力的核子潜艇,这是美国和日本开始恐慌的真正原因。估计中国的海军,十年后将在亚洲称雄,不论有没有台湾,日本都不是中国的对手。 中东局势,牵一发动全局,是真正全球政治舞台的主角,台湾在中东局势的变化下,不过是一颗小棋子。在科技的演进下,台湾能够发挥的战略作用,譬如封锁大陆的海军,将越来越小。如果国军拥有质的优势,台湾是美国不沉的航空母舰;如果国军质和量,都居于劣势,台湾不过是一只躺在地上待宰的羔羊,成为美国的负担。目前,国军在质量上的劣势,正在拉大,美国今年同意售给台湾66架F16C/D型战机,就是为了弥补两岸空军迅速拉大的差距。台湾的媒体,眼光非常短浅,多年来,幼稚和无知的作法,严重误导人民,把整个小岛上的2300万人「XX化」。台湾人,完全不注重国际局势,也看不懂国际局势,每天在小岛上,享受陈水扁家庭上演的连续剧,成天搞「蓝绿对抗」的荒唐游戏,真是可笑到了极点。台湾人,在国际现势的认识上,是非常肤浅的,迷信美日的军事力量,轻视大陆的军事发展。台湾人,只看到美国的航空母舰,在海洋上巡弋,但是看不到、也不会重视大陆在战略铁路上的精心经营。你说,台湾人对国际情势的判断,怎么可能不发生重大错误。台湾人,跟在美国和日本的屁股后面,瞎整一通,完全看不清中东的局势,和未来对全球的影响,胡乱呼叫张三、李四是恐怖份子,又盲目相信王五、赵六,是有民主、自由、人权的国家,然后把这些政治意识形态,无限上纲,就构成自我安慰的力量,从而得到心理麻醉。还记得吗?3年半前,扁政府那个头脑不清的外交部发言人石瑞琦,公开发表政府声明,要求海珊,在48小时之内离开伊拉克,以避免战争。这是台独政府,缺乏宏观政治视野的典型例子。想想看,2003年的3月,在超强剑拔弩张、列强鸭子划水、弱国坐山观虎斗的紧张时刻,陈水扁政府抢在其他国家的前面,表态支持美国,并且对美国待宰的猎物,大声吆喝,是一种懦弱的、几近无耻的小人心态。这个台独政府,既领导台湾,但又不知道国际上自己有几斤几两,既没有作战的胆量,又胡乱放话,既躲在美国身后,又决定强出头,既看不清国际大环境,又不肯放弃任何在国际上能够为台湾露脸的机会,这算什么玩意儿?痞子政府在岛内耍无赖,可以鬼混下去,但是痞子政府永远上不了国际台面。这种不成体统、没有章法、乱七八糟的外交政策,迟早为台湾人民带来滔天大祸。台湾人,若是不能从「蓝绿对抗」和「本土政权」的迷思中,清醒过来,选出真正雄才大略的领导者,在宏观世界中,为自己定位,寻找合适自己的外交途径,台湾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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